凡煙小說

第098章 天師 那個人是誰?我,我幫小主子你報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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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憑你打不過我。”血孤鴻說得理直氣壯。

“你過不過分, 欺負弱小。”夙星碎的確打不過血孤鴻,不過他早就習慣了血孤鴻的人渣言論, 能順暢回懟。

“隔三兩天就得咬我一口的人沒資格說自己弱小。”血孤鴻不想再浪費時間,穿過夙星碎就想走。

沒走幾步,衣角就被拉住了。

血孤鴻無奈轉身。

距離血孤鴻五步之遙的夙星碎側躺在塌上,手指在半空中呈現捏的動作。夙星碎用了法術,那衣角飄在半空。

“帶我。”夙星碎說。

“不帶。”血孤鴻油鹽不進。

夙星碎覺得這樣磨蹭也不是辦法,大家都不是剛修煉,經歷過數次心魔雷劫的他們比尋常人堅定數十倍,單憑這麽三言兩語,是絕對動搖不了血孤鴻心智的。

再屈辱,也只能試一試了。

夙星碎露出暧昧的笑容,他松了半空中的手, 手指輕輕一勾, 蓋在腿上的衣衫就往上,白皙光潔的肌膚緩慢露出。

血孤鴻意識到夙星碎要做什麽, 眉頭微皺。

他知道他應該馬上離開, 可雙腿就是動彈不得。他想知道夙星碎為了出村能做到什麽地步。

見血孤鴻有動搖的想法,夙星碎站起身, 赤腳走到血孤鴻身旁。衣擺與衣擺碰撞交纏,兩手搭在血孤鴻肩上, 緩緩收緊。

血孤鴻呼吸漸漸加重。

就在此時, 夙星碎的兩手掐在血孤鴻的脖頸上。

“不帶我出去, 就掐你。”夙星碎說得毫無威脅的感覺。

血孤鴻卻覺得到嘴邊的肉飛走了, 有些氣。他想到了一個可以收拾夙星碎的辦法, 道:“出去也可以, 但一切都得聽我的。”

夙星碎雙眼一亮, 毫不猶豫答應。

站在鎮外,看到鎮口出進進出出的人,夙星碎後悔了。

“走了,小桃花。”血孤鴻對身旁的粉衣姑娘說完,擡步前行。

夙星碎扯著粉嫩嫩的裙子,怒瞪血孤鴻的背影一眼。他生氣,卻沒忘記這是交易,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上。走了幾步,覺得自己憑什麽要站血孤鴻身後,他趕忙小跑起來,沖到血孤鴻前面。頭上的桃花步搖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擺動。

血孤鴻擡手,將那松動的桃花步搖稍稍往回推,“戴步搖怎可這般跳脫。步搖乃是……”

“閉嘴閉嘴閉嘴。”夙星碎一點都不想聽血孤鴻說有關女子的言論。

血孤鴻笑著搖搖頭,“先找個地方落腳吧。相信他們已經快到了。”

“他們?”夙星碎沒想到血孤鴻還約了人。

血孤鴻仿佛剛想起來般,“我沒跟你說嗎?村民不放心谷雨,他們也都出來了。到底是關於夢舟的事,大家也是希望他能重獲自由。”

“村裏人也出來了?”夙星碎驚得表情都猙獰起來。

“對啊。你沒發現,村子這幾天安靜了許多嗎?”血孤鴻笑容越發燦爛。

夙星碎看了看自己一身女裝,又看向笑容燦爛的血孤鴻,想到他險些要穿著這麽一身衣服跟水曦村村民們見面。夙星碎怒喝一聲,掐向血孤鴻的脖子,“你這混蛋!拿命來!”

血孤鴻被掐得身體與桃花步搖同步搖晃,但臉上的笑容根本搖不掉。

黑色小奶貓與菜花蛇聊了一陣子,又找門路買了幾本書,才將菜花蛇送回蛇鼠山。

才剛剛走近,黑色小奶貓便感覺到前方危險。

“怎麽了?”菜花蛇壓低聲音。

“有東西。”黑色小奶貓嗅聞到空氣中傳來的腐銹味,只覺得格外惡心。

菜花蛇縮了縮脖子,買書的興奮盡數消失,剩下害怕和恐懼。

黑色小奶貓不敢貿然靠近,它在遠處等了許久,直到它聽到石頭閉合的聲音。又過了一會,那股惡心的氣味就減少了許多,顯然是進了地下墳墓裏。

菜花蛇松了一口氣。

黑色小奶貓有些擔憂。它和谷雨他們都進過地下墳墓,隨後它又覺得自己多心了。雖然進去過,可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,想來不會那麽輕易被發現。

“先在這裏躲一會吧。”黑色小奶貓對菜花蛇說。

菜花蛇乖巧應下,卻見黑色小奶貓擡步,著急問:“你要去哪?”

黑色小奶貓說:“我去看看情況。”

菜花蛇還想說什麽,黑色小奶貓已經不見蹤影了。

地下墳墓裏。

一身黑袍的面具男人正觀察四周。

跟在男人身後的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,不知主子為何要到此處。

面具男人觀察一圈後,走向最深處的牢籠,走了進去。裏面血肉碎布雜亂不堪,可面具男人唯獨站在一灘半幹的血液前。

若蘇谷雨瞧見,一定會驚訝。面具男人所站的位置,正是他們撿走那只半死的老鼠的地方。

黑衣人不知主子這是為何,但熟知主人性格的他們根本不敢問出聲。

面具男人看了一會,便走出牢籠。

他對面前幾個的黑衣人說,聲音很輕,如同心臟有問題的患者,總給人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。他說:“楚溫玉來過。”

黑衣人頓時一驚。

“你們近期可有造新藥人?”面具男人問。

黑衣人相互對視一眼,其中一名黑衣人主動站出來,“回稟天師,最後一次用陣是十天前,沒有半分光線,絕對是黑的。”

雖然不方便,可純黑的環境就無法用留影的法器。並且他們這有禁聲的陣法。就算混入了任何物品,也無法得到有用的消息。

被稱作天師的面具男人聽到後,語氣稍緩,“行。此處就棄了,莫要再來了。”

“是,天師。”黑衣人齊聲回答。

“楚溫玉不足為懼。我們的敵人是溫淺卿。”

他花了那麽大的功夫才將溫淺卿培養起來,就快到他采摘果實的時候了。

從地下墳墓出來,天師便感覺到後方有一道視線。

黑色小奶貓躲在樹後,它用了楚溫玉教的那個法術。它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敏銳,從地下墳墓出來就感覺到了它的存在。

進退兩難。

出乎黑色小奶貓的想象,那面具男人竟然沒有說出它的位置,反而讓黑衣人離開。

聽著那病懨懨的聲音,黑色小奶貓竟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。

黑衣人離開後,面具男人轉身看向黑色小奶貓。

他沒有貿然走進,而是伸手將自己的面具取下。

黑色小奶貓在草叢間隙看著,心想那面具男人這是要做什麽?

面具如慢鏡頭般一點點往下,露出一張讓黑色小奶貓難以置信的臉。

“霜寒,好久不見。”他說。

“小,小……”黑色小奶貓激動得連話都說不清楚,它迫不及待地沖出草叢,但就在即將靠近時,聞到那股腐銹味的它又清醒過來,帶著幾分不想承認的失神落魄。

“你不是小主子。我小主子才不是這樣的,我小主子才不是魔修。”黑色小奶貓一邊說,一邊往後退,但眼裏的落寞明顯極了。

天師面容微偏,纖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,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,“嗯。我不是。”

黑色小奶貓的心揪成一團,看著那張明顯是小主子的臉,它說不出半句狠話。

它腦子裏有很多問題。離開溫家後,究竟發生了什麽事?為何成了魔修?日子如何?很多很多話,它想說,卻又不知該不該說。

最後千言萬語,化為一句,“你,還好嗎?”

“不好。”天師聲音是那麽的輕,如同撥動心弦的指。

“不好你為什麽不回來?”黑色小奶貓質問,可字裏行間的顫抖洩露了它的情緒,“家主那麽疼你,就算你變成了魔修,他也不會拋棄你的啊。為什麽你不回去?你就那麽不信我們嗎?”

“我不能回去。”天師低下頭,仿佛有萬千委屈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
“為什麽?你告訴我啊。”黑色小奶貓問。

回想起過往,天師的眼神都暗了兩分,他說:“我被推下了萬魔窟。”

黑色小奶貓楞怔,片刻後意識到那是一個什麽地方,驚愕擡頭。

萬魔窟乃是魔修的墳場。落入萬魔窟的魔修會被最骯臟最腐朽最汙濁的魔氣汙染。

與修者需要純潔的靈氣相同,越純凈的靈氣越適合修煉,體內靈力雜質少的修者遇到的心魔雷劫會相對簡單容易一些。

而萬魔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,落入那處的魔修雖不會喪命,可體內的魔氣會變得駁雜,難以清理。

駁雜的魔氣使魔修的修煉緩慢,難以晉級。

可以說,一旦落入萬魔窟,難以修煉,無法突破的魔修便註定只能活在最底層。魔域那種吃人的地方,可以想象活在最底層的魔修過的是何種日子。

那個推溫淺卿下萬魔窟的人,其心腸可見狠毒。

“那個人是誰?我,我幫小主子你報仇。”黑色小奶貓說。

天師露出淺淺笑容,沒有說話。

得罪他的那個人早就死了,是他親手殺的。他把肉一片片割下,沾上毒,塞進那人的嘴裏,逼他吃下。他本想等那人受盡酷刑後,推至萬魔窟,讓那人也嘗嘗萬魔窟的滋味。卻不想那人膽子太小,竟硬生生嚇死了。他只能把魂魄收起來,收入魂幡裏,成為萬鬼兵之一。

想起自己被封印,黑色小奶貓趕忙說,“小主子,我捉傷了旁支,被可惡的封印了。你幫我解開封印吧。”

天師搖頭,“我身體已毀,已不是溫家血脈。”

黑色小奶貓擔心小主子難過,連忙安慰,“沒關系。就算血沒了,你還是我的小主子。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小主子。”

黑色小奶貓忍住惡心的臭味走到小主子身旁,“小主子,你摸摸我吧。你小時候都是摸摸我就開心了。”

溫淺卿五歲那年,正好是溫家挑選有潛質的孩子進小世界裏歷練,挑選合適的武器。那時候的溫淺卿因為被一只帶崽的大鵝給欺負了,哭哭啼啼地往前跑。

那時候黑色小奶貓瞧見那麽一個可愛的小孩子,主動走到溫淺卿面前。那時候的溫淺卿摸著它,忘了哭泣。

天師蹲下身,手輕輕落在黑色小奶貓的腦袋上,眼裏多了一抹溫柔。

如果當年沒有被算計,如果當年能回溫家,他大概會有不一樣的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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